就看到一个壮汉抓着一个小男孩,两人在拉拉扯扯,不知道在争执着什么,周围的人在一边小声议论着。
壮汉揪着男孩的衣服,表情甚是不耐烦,凶巴巴的说着:「把钱包还给我,小小年纪不学好!」
小男孩眼睛通红,死死地捂着口袋不放,「就是不给,明明是我的,我才没有偷你的钱!」
壮汉哈哈大笑起来,似是听了什么好笑的话,「你也不看看你穿的跟个叫花子似的,能有那么好的钱袋子!那可是用江南丝绸制成的,比你身上穿的衣服都值钱。」说完还藐视的看了一眼身穿破麻布的男孩。
周围的人听壮汉这么一说,才清楚原来是男孩偷了壮汉的东西,一时间都对男孩指指点点。
小男孩见壮汉这么说,赶紧改口道:「这是我自己捡的,怎么就是你的了?你说它是你的,你叫它一声看它答应吗!」
壮汉见男孩这么说,更加生气了,对着他就是一脚,「你别废话!赶紧把钱袋还给老子!」说完就从男孩手里夺钱袋。
男孩死死攥着手里的钱袋,任凭壮汉怎么打也不放开。
「住手!「李凯和孙若澜同时出声道,两人对看一眼,孙若澜上前将男孩从壮汉身边拽了过来。
「你们多管什么闲事!」壮汉指着李凯他们说道。
「这位壮士,他偷你钱财却是不对,但是你再打就把他打死了,到时候吃了官司,岂不是不值。」李凯和和气气地跟壮汉说道。
壮汉听了李凯的话,皱了皱眉眉头,觉得有那么点道理,问他:「那你说怎么办?「
李凯刚要说话,就听到孙若澜一声惊呼,「啊!他晕倒了!「。
李凯急忙走了过去,把男孩抱起来,对着孙若澜说道:「快点送他去医馆!」。
刚要抬脚走,就被壮汉拦住:「先把钱袋还我!」
李凯无奈,只能先把男孩放下,给他拿钱袋,不过男孩昏迷了,手上的力气还是不小,一直攥着不放,嘴里还说着什么,李凯只听到爷爷、治病几个字。他猜可能是为了给爷爷治病,男孩才偷了壮汉的钱袋吧。
李凯费了好大的力气把钱袋从他手里拿走,还给了壮汉,就赶紧和孙若澜把男孩带去了医馆。
两人并没有看到他们离开的地方站着的两个男子,正是尚煜儒和吴世璠。
「呵呵……有意思!」尚煜儒摇头晃脑的说道,旁边的吴世璠迎合的点点头。
「大夫,他怎么样了?」李凯问道。
大夫收回把脉的手,说道:「没什么大碍,只是着凉了,有点发烧,待老夫开几服药,让他按时服用,没几天就会好的。「
「有劳大夫了!」李凯从钱袋里取出一锭银子递给大夫。
大夫手下诊金,摆了摆手,「哪里,应该的。「
因为没有办法将人带回宫,也不知道他住哪里,李凯只好借医馆的地方给男孩煎了一服药给他服下。又过了半个时辰,男孩才悠悠转醒。
男孩一醒来,看到他床边坐着两个男子,眼里露出一丝惊怕。
「阿凯,他醒了。」孙若澜惊喜的喊道。
李凯一个哆嗦,他都要睡着了,震了震精神,他看向男孩说道:「你醒了?」
男孩看向李凯,想起他们好像是把自己从坏人身边救了的人,心里的害怕少了很多,小声的说:「你们是谁,这是哪里?「
「这里是医馆,你晕了过去,我们把你带来的。」李凯轻声说道,生怕吓到他。
男孩突然想起是怎么遇到他们的,猛地坐了起来,摸摸身上,着急的说:「我的钱呢?!」
「还给那个人了。」孙若澜插嘴道。
「你们怎么能这样!那是我的!」男孩大声喊道,似是觉得自己行为有点不妥,男孩下意思的把头低了下去,声音小了很多「那是,那是给爷爷看病的钱。」
「你爷爷病了,所以你才去偷了那人的钱袋?」李凯问道。
男孩轻轻的点了下头,眼睛红红的,「我也知道偷东西不对,但是爷爷得了很重的病,我们没有钱,大夫不给看。「
「你父母呢?」李凯怜惜地摸了摸男孩的小脑袋。
男孩摇了摇头,「我父母没了,我跟爷爷生活,大水沖了家,我跟爷爷就走到了这里,爷爷说这里繁华,有东西吃。」
孙若澜听得鼻头一酸,问男孩:「你爷爷在哪里?我们送你回去,顺便带你爷爷去看病。「说完又补了一句,」我们出钱。「
「真的?」男孩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孙若澜,惊喜的问。
孙若澜点点头。
随后,李凯和孙若澜跟着男孩去了他住的地方,在城东一个破败的土地庙,男孩的爷爷就躺在土地像旁边的茅草蓆上,身上盖着一件不知道穿了多久的辨不清颜色的大衣,看不清面容,头发凌乱还沾着身下的稻草。
「爷爷,爷爷,我回来了!」男孩兴奋地跑到爷爷身边,开心地说道。
李凯走进看了看,问道:「你爷爷怎么样了?能起身吗?」他看老人的状态很不好,脸色发青,眼睛也没有睁开。
男孩抬起头,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不安「不知道,爷爷昨天就没醒了,也不跟我说话。「
李凯心里咯噔一下,颤巍巍地伸过手,在老人的鼻下探了一下,果然没有了气息。李凯心中酸涩,男孩还小,他可能不知道人死了就没有呼吸的道理,还包含着希望去弄钱给爷爷治病。一时间竟李凯不知道怎么跟男孩说他爷爷已经不在了的事实。